“都过来吧,黑翅虎已经死了!”
李嬋站在旁边。
开口將远处的手下全都召集了过来。
顿时一行人再无顾忌,小跑著到了眼前,同样心中带著激动。
老大吃肉,他们怎么也能跟著喝点汤。
“恭喜长官,谋划多时,今天终於得偿所愿,顺利將黑翅虎斩杀!”
“长官英明,算无遗策!”
“闭嘴,这里接近城外,最为危险,快点先处理黑翅虎的尸体。”
李嬋打断手下的恭维,对著旁边的小队长说道。
“黑翅虎的头在这边,你先去將它脑中的结晶掏出来。”
小队长不敢多言,收敛话语,拿著隨身的一柄尖锐的刀就顺著李嬋话语的位置冲了上去。
虽然这么大的夜兽还是第一次遇到,第一次操作。
但毕竟这段时间剥了不少二阶夜兽,熟练度还是很高。
先是摸到黑翅虎的头颅,爬上去,確定位置,顺著头顶摸到后颈。
就是这里,只要顺著划开皮肉,伸手进去就能掏出结晶。
小队长心里默默估算著。
甚至在猜测这黑翅虎的结晶会和那些人考核时带来的二阶夜兽有什么不同。
但下一刻,他神情愣住了。
不对。
这,这怎么脖颈后脑上全是黏糊的血液。
伸手一摸,甚至能摸到一道血液中有一道很大的口子,正好让他的手钻了进去。
下意识的转动手臂寻找,却是什么都没有。
“长,长官,没,没有!”
小队长颤颤巍巍的喊道。
“什么没有?”
“没有结晶,黑翅的脑袋后有一道口子,好像被人拿了。”
小队长苦著脸,深吸口气,无奈的將自己的发现说出。
李嬋也愣住了。
隨即直接衝到了黑翅虎尸体头部的位置,將蹲在上的小队长挥手拍飞。
李嬋不再顾及血污,直接伸手摸索,很快就找到了手下所说的口子。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她没有停下,而是迅速顺著虎躯往下摸,直到在黑翅虎背上那能伸展处羽翅的位置上察觉到一条口子。
李嬋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谁,是谁做的?”
“谁把羽翅结晶拿走了,到底是谁?”
李嬋怒火滔天,风铃般的声音变得尖细,迴荡在车间里,像是幽魂在嚎叫。
整个人愤怒到了极致。
周围所有手下都嚇得缩在墙边,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李嬋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血红一片,双手紧握,指尖都嵌入了掌心,丝丝血跡从指缝中流出,却浑然不觉。
费了大代价,培养这么多人,一步步谋划,甚至还和一位同样察觉到黑翅虎的夜行者起了衝突,將对方打伤赶走。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会是一场空。
徒为別人做嫁衣。
李嬋良久后才恢復了平静,从黑翅虎的背上跳下,黑著脸说道:“给我將黑翅虎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探查一下,看看那人有没留下什么线索!”
她突然想到了四周散乱各地,横七竖八的机械,还有墙壁上坑坑洼洼。
原本还以为是黑翅虎重伤发狂所致。
现在看来可能不一定。
小队长连忙招呼其余人將黑翅虎的尸体包围起来,將每个位置都细细摸索探查。
良久后。
小队长对著李嬋恭敬道:“长官,黑翅虎身躯上有二十余处伤口,应该皆是我们在別墅区中所造成。”
“但其致命伤却不是来自这些地方,而是在头颅上。”
“黑翅虎的两个眼眶中似乎被箭矢射过,有贯穿伤,还有一边的耳朵里也是贯穿伤,直入脑中。”
“这三个地方就是致命伤。”
“当时应该是黑翅虎逃到这里,缩在角落里重伤垂死,有人悄然接近,先手將箭矢精准的射入其眼眶中。”
“隨后补上两箭,静静等待黑翅虎在车间挣扎,直到其瘫倒死去,才出现用匕首划开身躯,取走结晶。”
李嬋静静听著。
眉头一挑。
“全是箭伤?”
“想要在永夜中精准的將箭矢射入黑翅虎的眼眶和耳中可不容易。”
“並且黑翅虎还活著,重伤垂死也是拥有一定反抗之力,就这么感觉不到声响?”
“想要做到这些,首先感知要灵敏,箭术超群,至少要强化第一步巔峰,最主要的是那把弓不能是普通弓。”
“普通弓拉动必然声音响动,被黑翅虎察觉,箭矢绝不会准的贯入眼眶中,只有强化过的弓才行。”
“但据我所知,夜行者中目前还没人以弓作为武器,也没人强化弓箭。”
李嬋漠然自语,愈发疑惑的神情陡然一怔。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背著长弓,还在她面前用过的人。
那把长弓是不错,似乎被机缘巧合强化过,当时在她旁边,就没听到一点弓弦拉动的声音。
唯一的区別就是那人似乎准头和力量要差一些,至少以当时的水平,绝对做不到猎杀黑翅虎。
“那人好像叫做周木,他还挺机灵,当时大概是察觉到不对,趁著我们注意力被黑翅虎吸引,悄然溜走了。”
“就算是扮猪吃虎,按照时间,黑翅虎跑到这个地方时偶然,对方不可能短短时间穿越大半个都匀市,抢在我们前面先行到很长一段时间吧?”
李嬋细细回想,还是得不出结论,一时间有些心烦意燥。
现实告诉她不可能,但如此蹊蹺,又觉可疑。
“先找到人再说吧,都用强化过的弓,就算不是,也很可能有所关係。”
李嬋有了决定,当即对著手下吩咐道。
“去和都匀市中的各个势力接触,暗中找到那叫做周木的男子。”
周木提著两个人,从和李嬋来的相反方向饶了一圈。
最后找了个无人的旧楼,钻进视野开阔的边角屋子。
將两人往地上一甩。
“別装了!”
周木早就察觉到两人醒了,不过这两人也著实机智,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没有吶喊,没有挣扎,而是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被带到了这里。
此刻听到声音,两人呲溜一声坐起,跪在地上就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我们是天目帮的成员,我们对待地下城的人一直都很尊重,绝无冒犯之意。”
周木看著两人惶恐的神色,颇为无语的摇摇头:“倒是识相,我还以为你们要威胁或者挣扎一番呢。”
两人苦笑一声。
他们哪里敢,对方能悄无声息的打晕他们,醒来还察觉到对方提著他们在健步如飞。
穿梭马路,小巷,都是如履平地。
明显是感知和体质不凡的强化者,不是他们惹得起的。